热开水

我一直告诉我自己,没有真正的告别过,那么他日就一定会再相遇。你们不曾透露姓名,你们的照片我也不敢发出来,你们是战士,也是兄长。十五天的军训,谢谢你们一路相伴,这条路是我们拉练走过的路,那时候我们还一起聊天,你们背着病号的行李,我们偷摘路边树上的野果,你手里的红旗搅动烟雾弹,我们弯下腰听从指挥完成训练,今天,又走在这条路上,我们在车上,你们在身后。他日,异地会再重逢吧,我记着连长告诉我的为荣誉而战,也祝福你们为荣誉而战,走的更远,更好。
我的每一位教官,不说再见,等着重逢。

墓志铭:
认真活过

三生三世


写在前面:

私设如山!人物大概有些ooc,没有文笔(哭),如果大家觉得有什么不妥,请告知,我会删的。

太极剑

“你这是什么剑法,如此绵软无力。”穿着大红袍子的男子对正在一板一眼练剑的白衣男子说道。

白衣男子并不恼,只是收了剑,抖抖衣服,袖着手走近红衣男子:“你们宫里看来教的也不咋地嘛,是不是都是蒙挚教的呀,那个呆子,武功有余智商不足。你看不出来这剑虽外形绵软,内里却有精烈之气在其中么,水牛。”桃花眼眯着,笑意仿佛满得要溢出来。

“你,你这剑法,在战场上又不得用,能做什么!”唤作水牛的男子两个小鹿眼狠狠地瞪了回去。“你敢不敢和我比比剑术!”

“好啊,那,出招吧。”白衣男子歪着头,露出一字笑,也不拔剑,也不后退,还是袖着手站在那。红衣男子取了剑,照着白衣男子面门劈来,白衣男子身形一动轻轻地落到了一边,剑只堪堪掠到身形变化时衣服上落下的梅花瓣,一翻手又是一招反刺,却脚下一晃,坐在了地上。

“怎么了,腿又不舒服了?和我你逞什么强?是你披袍迎敌我没见过,还是你孤身救郡主我不知道!“白衣男子打横抱起红衣男子,晃了一晃,堪堪站住”别动,掉下来我可不负责。“

“蔺晨。对不起。”红衣男子暗了眸子,小鹿眼底闪出了一丝愧疚。“有什么对不起的呀,你看你现在不是来陪我了嘛。我知道不论是你还是长苏,你们都有你们的责任,执念。相比较于最后只盼得一捧骨灰的郡主来说,我岂不是幸运的多,能让您舍了天下来陪我。”白衣男子将红衣男子放在榻上,从一旁的架上取了一草绿瓷罐,“自己抹,抹好了别乱动,好好在床上躺着,我去看看熬的药怎么样了。等你身子好好,我教你我使那剑法,那可是我老爹云游时发现的呢,柔中有刚,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呢。”

 

“转体绕剑,哎呀,你这个不对,剑指要从背后反穿。”白衣男子纠正道。“你不是说就是活筋化血嘛,不反穿不行?”红衣男子一挑眉。“我看你就是不得反穿的要领,我来教你。”

白衣男子从背后揽住红衣男子,扣上手腕,“你手不要用力,跟着我的手,感觉变化。”说话时,吐的气丝丝扑在红衣男子后颈上,红衣男子的耳廓慢慢爬上一缕粉红。转体,剑扫,白衣男子扣着红衣男子的手从其背后反穿,定了势。月光顺着剑刃铺满了白衣男子的脸,映在红衣男子亮亮的眸子里。晚风拂过,两人花白的头发缠绕在风中诉说情谊。

琅琊阁不问红尘之事,不代表不知尊卑长幼,对于萧景琰,蔺晨向来发乎情止于礼,一生守着礼法,不曾唤过名字,除治病不曾有肌肤之情,不曾说出心底那份暗流涌动。但,蔺晨做了世上最大胆的一件事,在梁帝晚年病重之时将其偷到了琅琊山。

皇家自古多无情淡薄,不代表不能有绵绵深情,对于蔺晨,萧景琰从来不拘束不牵绊,一生压着深情,不曾宣入宫中,除长苏病逝不曾相见,不曾道尽心里那份款款心绪。但,萧景琰做了世上最深情的一件事,在晚年病重之时任由蔺晨将他偷走。

他们,不曾将爱说出口,却将爱记在了风里,世世吟唱。


不敢疾怨,起敬起孝

“我爱你。”男子低沉的嗓音萦在他身前的另一男子的耳畔。一抹嫣红猝不及防地绽放在另一男子略显苍白的脸上,猩红的唇,含情的眼,“大哥,嗯。。。”不待说完,明楼的一个吻就贴了上去,这是他的珍宝,黑暗中最温暖的光亮。那眸子中的清亮能洗去他心中所有的委屈,那唇上的温暖能驱走他心里所有的寒意。收紧双臂,将他紧紧搂在怀里,亦或是融进血液。阿诚未受伤的手也轻轻攀附在明楼的颈后。一刻永恒。

“大哥,阿诚哥,我。。。”未敲门便推门而入的明台突然愣怔住,“你,你们。。。”明台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。飞快地退了出去,关上门,大哥和阿诚哥,这,他们是兄弟啊,大姐知道了怎么办,而且,再怎么说,阿诚哥也只是个佣人的孩子,这,大哥是疯了么?

“明台,你进来。”明楼低沉的嗓音响起。“大哥。”“缝伤口会么?”明楼替明诚小心地按着伤口,以免失血过多。“不会。”明台的声音嗡嗡的,还带着一丝不解。“唉,出去煮面吧。”明楼轻轻地摇了摇头。“大哥,他还小。”“你别总护着他,都没个样子。”明楼轻轻地用酒精消了毒,“忍着点。”“嘶”明诚压抑不住地呻吟出来,明楼心里钝钝的,没说话,抿紧了双唇,让自己的动作更柔缓了几分。“好了,我帮你换衣服,我们出去吃饭。”明楼将工具收拾好,又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宽松的衬衣,“大哥,刚才,明台他。。”“阿诚,我们早晚要和大姐和明台说的。”明楼轻轻地替明诚穿上衣服,一颗一颗的纽扣扣上,溢满了一点一点的爱意。“大哥,我,我没想过,”明诚低了头,“你是明家长子,大姐怎么会同意,我知道你把家人看的比什么都重要,你应该有一个温柔的妻子。”眸子中的落寞落在明楼眼里,明楼轻轻地将其揽在怀里,“只要大哥能幸福就好了,我,”“阿诚,家人对我来说是很重要,我会拼尽全力去护他们周全。但是,阿诚,你是我爱人你知道么,没有你,哪里有幸福,我不可能让你无名无分。”捧起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,对上闪着泪花的眼,“我不敢向你承诺能护你周全,我们选择了这样一条路,国家是我们的信仰,阿诚,但是你要记得,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明楼一定不会苟活,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,对不起,阿诚。”“大哥。”攀住明楼的脖子,明诚一吻深情。明台和明镜站在门外,安安静静,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太苦了?

“大,大姐,你怎么回来了?”拉开门打算出去吃饭的明楼和明诚突然看见站在门口的明镜,“大姐,是我的错。”明诚急忙开口。“你的伤口没事吧,要不要请苏医生过来看看。”明镜看看眼前这个孩子,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大了,什么都护着他大哥。“我和阿香先回来了,我让阿香去熬鸡汤了,你先好好休息一会,等会喊你吃饭,好孩子,去吧。明楼,明台,你们俩和我来。”明楼递给明诚一个坚定的眼神,捏了捏他的手。

“跪下!”明镜面对着明家的排位,鞭子在供桌上,声音有一丝颤抖。“我且不问你身份,我只问你一句,非他不可么。”“是。”

啪。

“明楼,你,你怎么敢。你让我如何面对死去的爹娘,我,我恨不得打死你!”明镜红了眼眶。

“大姐,如果您今天定要打死我,不敢疾怨,起敬起孝。可是让我放弃阿诚,不可能。”

“明楼,阿诚他。”

“大姐,如果您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,两个男人,您不能理解,明楼不敢请求您原谅。可是,如果您还因为阿诚的身份,我希望您和明台明白,阿诚和你我一样都是一个有自尊的独立的人,就算我们明家有恩于他,他也早还清了,这些年,他不知道替我挡下了多少灾祸。既然您有心支持伟大的事业,捐钱并不能代表什么,您要明白,什么是真正的平等。”明楼跪的端端正正。

“你,出去吧。”

 

“大哥,你没事吧?”明楼想替明诚搭上毯子,却不小心吵醒了他,“没事,阿诚。。。”明楼的额头贴上明诚的额头,“我爱你。”明诚一愣,“我也爱你。”

乱世之中,披着伪装,龙潭虎穴,世人唾弃,家人危险,但好在,还有你。

还有,我爱的人。

我爱你。

 

我爱你

“叮咚,游戏第1314个副本任务完成,您又升级了。”NPC甜美的嗓音响起。“问题咨询。”“您好我是189号回答员,很高兴为您解答问题。”一席西装的NPC,头发一丝不苟,整整齐齐,鞋子铮亮,这是陈银桦玩“命运转轮”这个游戏以来第一次提出问题,看着眼前露出标准化笑容的NPC,又回想了一下游戏里那张笑脸,“我游戏过程中遇到的人都是NPC么。”“当然不是。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其他玩家。”189号迅速回答道。“那么我在520号任务中和1314号任务中遇到的是否是NPC呢?”陈银桦脑子有点痛,按了按太阳穴,又回想起那双温暖纤细的手。“对不起,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。”

退出游戏,看向游戏仓旁边的表,已经十二点了啊。陈银桦站在窗户前,向外面眺望。这是公元3024年,科技飞速发展,尤其是游戏产业,很多人甚至就沉迷于其中,终日不出来。现实世界反而一片寂静,连霓虹灯都少见了。这是陈银桦到北京的第二天,两天前,他启程从台湾来到了北京,明天报道,现在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三张空床。

 

陈银桦认识了一个好朋友,陶荏穆。陈银桦说不清自己对陶荏穆的感觉,面对他时,总有一种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。陶荏穆长得很好看,白皙的皮肤,亮亮的眸子,周末有时间就会陪着陈银桦去北京城里逛。陈银桦觉得陶荏穆待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,他们之间好像从没有陌生过。多年后,翻着《红楼梦》,揽着怀里的陶荏穆,陈银桦脑子里闪过一个词:木石前缘。

 

陈银桦知道陶荏穆和他生气了,昨晚上回来,陶荏穆就安安静静地做数学题,看法条,然后到游戏世界里遨游,虽然和以往没什么不同,但是陈银桦就是知道他生气了,向来生活规律的荏穆竟然直到凌晨两点还不退出游戏睡觉。陈银桦想了一晚上,到底为什么?

第二天一早,陈银桦就被舍友吵醒了,“下雪了!下雪了!是真的雪!不是游戏里那样的!”陈银桦坐起来,看见上铺探下来一只脚,正打算踩在梯子上,鬼使神差地就摸上去了,“这么凉,又不记得穿好袜子再下来。”陶荏穆下来的时候,陈银桦看见他的脸还是有点红,真好看。

“荏穆,我们出去看雪吧。我在台湾几乎没见过雪。”“好。”陈银桦穿着单衣就打算出去,被荏穆拉了回来,“外面冷。”陶荏穆在两个并排的柜子里翻了翻,找出了一件陈银桦的棉衣,又抽了一条自己的围巾出来,递给陈银桦。陈银桦没接衣服,反倒一把把陶荏穆拉到怀里,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陶荏穆飞快地看了看宿舍里剩下的另一个舍友,还在和周公约会,松了一口气,耳朵一点点红透。那一副心虚的样子落在陈银桦的眼里,又紧了紧胳膊,“是不是应该你帮我穿啊。”带着点热气的声音钻进陶荏穆的耳朵,让他更站不住了。

“雪好大啊,我也好多年没见这么大的雪了。银桦你真的不打伞么?”略微走在前面的陶荏穆回头问,雪花落满了他的头发,还有一星半点调皮的,落在了他长长的睫毛上,“不打,这样我们可是一起走到白头啊。”陈银桦迎上去,拉起荏穆的手。“诶,你。”“我什么我。”

雪越发大了,纷纷扬扬,像那一年的梅花瓣。陈银桦一使劲,将整个人圈在怀里,额头碰上额头,“荏穆,我爱你。”“我也爱你。唔…”

风雪里,有千年前爱的吟诵;唇齿间,有前世诉不尽的情谊。

“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在一起?”

“你想好了么。”

“当然。”红了耳朵,低了头。

“荏穆,你我身份悬殊之时,我没有放弃这份感情;山河破碎不为人理解之时,我告诉世人我爱你。那么现在,还有什么能阻止我们,my love.”

我们甚至可以有个孩子,我们的孩子;我们会有一个安稳的家,会有幸福的生活,风里有我的爱,雪里有你的情。

三生三世,我还想要和你的永生永世。


写在后面:

喜欢楼诚很久,第一次爬出来写,他们之间的爱与隐忍,第二段是我对他们之间感情的理解,明楼重视明镜明台,在我看来都是对于家人的,无论如何要护他们周全,而对明诚是生死相依。第一段的灵感是上体育课教太极剑,突然想到一身红衣的景琰和最后孑然一身的蔺晨;第二段是读专业课的必读书时看到的《礼记》中的一句话,我一下子想到了明楼如果面对明镜时坦白自己感情的样子;至于第三段,来自于我身边的两个同学,他们总让我看到楼诚的影子。顺便说,第一世和第二世是游戏中的两个场景,只是每一次进入游戏时,选好角色,便不再记得别的东西(我乱编的),游戏中也和真人不一样啦(私设如山),只是每一世他们都相爱。文笔这种东西,我没有,也不知道有没有写清自己想表达的东西,白头梗忘记是看哪位大大的文看到的,就用了,如有不妥,请指出,我会删掉的啦,这是我眼里的楼诚,这是我眼里的爱情。


这世间唯美食与美景不可辜负~

杂谈一

自己混混沌沌过了将近二十年,却还未曾感受过年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,那种感觉很遥远,好像是至少十四年前才偶尔会有的,可以调皮一下,可以肆无忌惮地玩闹一下。后来呢,后来好像生活中只有学习这一件事了,快二十岁了,我好像只做了学习这一件事,还一直在被各方苛求。我好像还从来没来得及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,就恍然间已经没了少年的心态。二十岁的人,厚颜无耻的谈少年心态,可是哪怕在十四五岁我好像也没有过。安安静静地扮作乖孩子,勤勤恳恳地学习。二十年,我一直按着他们说的做对自己好的事,为了自己的事,可现在回想起来,好像真的没有哪件事是真的我自己想的事。有点悲哀,却突然像个老人一样,囿于其中,却又懒得打破,也不敢打破。曾经豪言壮语拒绝的生活,如今就是我的苟且。